拟人文))Beautiful Sun

帮馅饼妈写的同人\\\\\\\

【阳光菇第一人称】

Beautiful Sun

0.

要是把我的人生再往前移一些,绝没有现在这样,虽处在黑夜之中,却仍在坚不可摧的屏障后,分享着光明。千军万马阻挡着我的视线,与前方的敌人冲杀,那可是以前从未上过战场的我想也不敢想的。

那时的我处在一片黑暗之中。那比战争更可怕,如果说战争是一把随时随地指向你的弓,那么黑暗就是无声的沼泽,直至你吞没也丝毫没人注意到。

那时的我从未渴望过阳光。

1.

记忆中每个夜晚我都在哭泣声度过,常常惹到附近的一群小喷菇的讥笑,但渐渐的,他们也不再搭理我,亦或者是回到了某个有温暖火炉的家中。只剩下我独自一人。

黑色如墨汁挥洒在周围,连巡逻的路灯花的影子也看不见了。但街市的灯光一点一点地暗淡了下去,我只好更大声地哭泣,仿佛哭声挽留住这黑夜中唯一的光。我像是个害怕被世界抛弃的孩子,内心无比期盼着白天地到来。

只是当光芒照在大地上时,没有一丝属于我的。

我想起了以前悄悄钻进某户人家中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死不可怕,只是太孤独。

2.

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

而今天有所不同,似乎边界的某个疏忽,一些残存下来的僵尸入侵了这里,原本安宁的都市变成了血腥的战场。街市里时不时传出几声惨叫和枪声,吓得我抱着膝盖丝毫不敢动弹。是的,作为一名居民,此时此刻应该乖乖地守在家里,但我甚至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每每我尝试与他们对话时,总是被那些人无视,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似的。对现在的情况来说,真是糟糕透顶,即使我去敲打某一处房门,也只会被误认为僵尸而射杀罢了。

于是我选择了窝在以前经常玩耍的一处的巷子里,在记忆中那里放满了破旧的家具,是捉迷藏的好地方。谢天谢地,当我赶到那里时,还是有几处家具留在那儿,恰好垃圾车停在那儿,似乎只收拾了一半,而驾驶员却不知去向。

靠在车中的坐垫上,我试着锁了一下车门,失败了。它似乎在某次撞击中擦坏,同时把手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惺味——我差不多已经能擦测到那位驾驶员的命运了。而此时几乎没有时间为他担忧了,我自己也是命运飘渺——巷口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两手紧握住从旁边翻出的手枪,身子绷得紧紧的。但我知道这一切毫无用偿,我根本没受过正规的训练,连一只普通的僵尸都对付不了,何况能在战争存活下来的敌人绝没有那么简单,而我的体力早已在前来的路上消耗无几。

我几乎绝望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枪放了回去。被僵尸吃掉,总比被寂寞折磨疯掉要好——至少我这么认为。或许还能落个战死的评价,但我想没人会在意这些。

因为从来没人看到过我,不是吗?

3.

脚步声停了下来,一抹灯光照亮了我的视线,也照亮另一个人的脸庞,我下意识一愣——那张脸并没有充斥着苍白无力的颜色,那双眼睛也没有反映出行尸走肉的呆滞,而是无比漂亮的金黄,和金发一起摇曳起来——我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僵尸。

她是一个向日葵。

又是一阵脚步声,另一个向日葵跑了过来,个字稍微比前一个矮一些,但眼中充斥着的金色更加耀眼,犹如阳光,直视着他甚至有种刺痛的感觉。

“姐,我就说还有四处晃荡的嘛,幸好还没被僵尸吃掉.....”

“小声点,艾布特,”她推了他一下,“你就不怕被僵尸发现?”

后者不满地发出哼哼声,好像是用力过猛了,但仍不忘把手中的油灯递过来。我轻轻地搓着手,跳动的火苗总算使那双冰冷的僵硬的手温暖了一些,也烘干了我脸上该死的泪痕。所幸两人都没发现他们救下的是个胆小鬼。

三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毕竟我一向都不擅长与人打交道。那个被叫做「艾布特」的向日葵倒一直想说些什么,但都被他姐一眼瞪下去,现在说话确实是一个不明智的想法。附近,或者说只有十米远的距离,一直有枪声回荡着,谁也不敢拿命开玩笑。当然,除了艾布特。

终于等到四周再次安静下来,金发男孩迫不及待地出了声:“哈,要不是咱们有枪的话,就不用躲躲藏藏的了,这么长时间不说话真是太难受了,比起这个,我宁愿去看姐你画的本子.......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同时收到了另一个向日葵意义不明的眼神。

“我是夏洛克,”她微微点了点头,顺带指了指艾布特,“这是我弟。今天边界被僵尸突破防线的事你不知道么?这么危险的时候你还特地出来?”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看见她手中的油灯险些摔到地上,她显然生气了。

“抱歉......”我压低了声音,把目光移向手中的油灯,火苗不断的呼呼往上跳,干燥的火星撒了出来,温度蔓延开来,“但我没地方可去。”

对啊,无处可逃。

4.

又是一阵沉默。

夏洛克皱皱眉头,眼中金色的光芒收敛了几分,但身上暗色的斗篷却被火星照亮。最终,她说了句:“抱歉。”虽说尽管艾布特的表情看起来更有歉意。

那个脸上挂着歉意笑容的向日葵却仍旧喋喋不休地说到:“你不知道这可是我老姐第一次向外人道歉,之前她只会尽欺负我,除了对那个豌豆射手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好眼色看,我妈说这是遗传我爸的,我不那么认为......”机枪般快速的话语再一次惹恼了夏洛克,这对耀眼如阳光的双胞胎第三次闪到了我的眼——单指夏洛克给艾布特的一记手刀,没有别的意思。

他们俩的争吵声断断续续地萦绕。

我长呼了一口气,看着灯火在气息中微弱了些许,随即又卷土重来,温暖仿佛一直都不会逝去一般,就这样在手中跳跃。

“那是从边界的哨所那边拿来的,听说烧上个三四年也不会灭,”从夏洛克的手刀中脱身而出的艾布特看了我一会儿,耸了耸肩,“嘛,也有这种说法——'路灯花把自己的生命作为燃料,每个路灯花一生只有一盏灯,所以他们的一生很短暂'。”

“你们.......把那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犹豫许久,我还是没用"偷”这个词,毕竟才相识没几分钟,贸然下结论也不是我的作风。

“没关系没关系,那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回去再还给他,估计这家伙也不会知道.....毕竟这家伙迟钝到一定境界了。”末了,艾布特笑容灿烂地补上一句,“我相信那家伙不会'啪唧'一下挂掉的。”第四次收到了夏洛克鄙视的目光——大致是“我不认识他”“他绝对不是我弟”“好想再打他一次”之类的。

女孩皱皱眉头,断然地下结论——“总之,你这家伙回去一定给柏格道歉,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把他的灯偷出来了。噢对上次老爸还特地打了你一顿。You know?”

“诶诶姐?!不不不.......知道了别踢我了超疼的QAQ All right啦.”

夏洛克叹了口气。

“说到做到。那谁——麻烦别一直盯着油灯好吗,柏格看到了估计会找你玩命......另外,你的枪掉了。”

“咦咦咦咦?”

仓促地接过递过来的东西,冰凉的触感令我手下意识一缩,作出了拿不稳手枪的动作,险些摔落。对面传来了某双子的笑声。

“真是的......”夏洛克边笑边再次把枪递过去,“作为一个阳光菇应该安分守己地当奶妈,而不是像我弟那样游手好闲地耍耍枪什么的......”于是后面又传来某人的抗议声。

但我捉住这句话中的某个重要点,又犹豫许久并小心翼翼地把它提出来:“你刚刚说......阳光菇?”

“哈?”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脸上摆出不可思议的一致的疑问表情。

我默默地捂脸。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要我说啥——难道要说其实我活了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小喷菇自认没有天赋点错了技能选错了职业然后就堕落了那么多年?!(啥

说了估计要成为一生的污点.....也许?

“.......All right.”

——这简直是信仰之跃(并不)

5.

以后的日子里,我总算一点一点成长起来了,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好歹也算是上过几次战场当过几次后援团的人了。

有人说过,阳光不是给植物战斗的力量,而是给予了他们的生命。

所以我至今仍固执地追随着那两个只有一面之缘却给予了我新生的人,固执地跌跌撞撞地跑上战场,固执地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固执地站在那个他们也许站过的位置,固执地一站就是那么多年。

仍固执地回想起那个漆黑的夜晚。

固执地想去拥抱那个黑夜中最灿烂的光芒。

固执地对自己说“All right”。

记忆中的向日葵,终究还是没有再触摸到了。

于是一切都很好,但是我却没有找回那阳光。

Fin.


14 Feb 2015
 
评论(2)
 
热度(3)
© 多少事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