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兴安抓了把吉他,装模作样地坐在台阶上。手刮了几下,却一个音也没有,只有杂乱的摩擦声。她倒是当古筝一样地拨上了,自我感觉良好,正兴在头上,游程然也懒得多加评价。
这样不伦不类地弹了几下,她就唱了起来,干涩的声音在一月末冰冷的空气里发颤,像风吹乱了竹林。唯一的一个观众眨了巴眼睛使劲地听,入耳的不过是“新年好”几个字眼。男孩笑了一下,跟着唱了起来
新年好呀
新年好呀
祝福大家新年好
我们唱歌我们跳舞
祝福大家新年好
末了,谢兴安夸张地用力地在弦批了一下,可怜的尖锐的音响像飞鸟一样落下来。
“新年快乐。”她郑重其事地向老友说道,想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春节快乐。”
游程然看向她,稍微收了收想大笑的冲动,最后还是化作一阵干咳。他被冷风吹得一惊,又忽然想起件正事来:“吉他哪来的?”
他其实还心说大哥你唱的是Jingle bell的调子啊。
“偷来的。”
“啊?”他被这话一愣,然后手忙脚乱地接过那人投过来的吉他,指甲摩擦着表面出声。接着看到谢兴安又跑向办公室里去,长廊上溅起了一阵水花。
此时长廊那头里到处是记录分数的人和黑白交错的纸张,长廊外面下着小雨,风还时不时地撩着点雨丝进来。整个建筑沉寂在风雨中,寂寥得很。

29 Jan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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